许多人在思考“活着是为了繁殖，繁殖是为了活着”的循环时，往往会感到困惑，实际上是把人类赋予的意义和自然规律混淆了。在讨论繁殖之前，必须回归一个根本问题：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物都有意义吗？比如，窗外的河流因为气候变化而涨落，它是否知道自己在“滋养两岸”？又如，太阳不断进行氢聚变，它有“照耀大地”的目的么？甚至你手上的皮肤细胞，每秒钟都在进行着复杂的生化反应，它真的知道自己在“维持生命”吗？其实它们都不懂这些概念，只是在遵循物理和化学的基本规则。我们赋予它们意义，而事物本身只是在自然法则下自由运转。
回到我们最初的疑问：为什么会有生物产生，生物的繁殖又有什么意义？这个问题本身预设了“世界行为都有目的”的前提，但实际上，世界从来没有“要”去做什么。可以将世界比作一片平静的湖面，当你扔一块石头下去，湖面不会回应你为何泛起波纹。它只是按照物理规律，形成涟漪。你在思考生命意义时，实际上是你大脑神经元的电信号在活动。
正因如此，问不同的人会得到不同的答案。有些人认为繁殖是为了延续后代，有些则认为是参与生命的成长，每个人的答案都是基于个人经历形成的意义，缺乏绝对的客观标准。倘若想要了解生命的本质，只需要从客观规律出发。生命是一种耗散系统，必须不断吸收外界的能量并排出废物，才能维持其结构与秩序。一旦停止吸收能量，这个系统便会迅速崩解。
我们的身体就是这样一个“炉子”。进食、饮水和呼吸都是为身体“添燃料”；消化与排泄则是在“清理炉灰”。数以万亿计的细胞在不停发生化学反应，其核心在于维持耗散系统的动态平衡。生存，就是这个平衡得以持续的过程。
而导致一切运作的关键在于基因。基因并不是一个有意图的操控者，它只是一段由碱基对组成的序列，像是计算机代码，没有思想或欲望。它们并不会主动去破坏或复制自己，而是因为具备了自我复制的特性才得以在生物中传播。万年的演化过程，实质上是一场基因优胜劣汰的竞赛。
发表评论